薛军、颜李汉生都是摇篮计划的发起人之一。
北极光创投的杨镭是中文在线创始人童之磊摇篮计划中的导师,并最终成了他的投资人。
中文在线创始人童之磊每月去见一次导师,并和他谈上不止两小时。
黄波,GAP世纪创始人、摇篮计划第一届学生。
互动在线CEO潘海东已在与几位同学谈合作。
南都周刊:一个商业领袖,他必须具备哪些素质?
薛军:市场定位,合适的产品,以及做事情的人。
杨镭:激情,敏锐的市场感觉,机会,心态好,以及一支能作战的团队。
童之磊:选对路(战略),找对人(团队),做对事(执行)。
南都周刊:这是培养商业领袖最好的方式么?
薛军:不一定是最好的方式。只是,我们这些人,想聚在一起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。这对我们来说,是最好的方式。
杨镭:不是。最好的方式是从实践中学。比如百度的李彦宏、阿里巴巴的马云。他们从实践中学到的东西,无可替代。
童之磊:是。从媒体上,或者从书中,从商学院课程中,当然也能学到,但无论是马云、陈天桥,还是黄光裕,他们的创业经历都被人戏剧化,特别是他们成长中的一些侥幸与偶然都被有意无意地掩盖了。从实践中创业者不可能去经历所有的事情,这样的代价将是巨大的。通过摇篮计划,我们能学到我们需要的、具体的、实用性的经验。
南都周刊:如果摇篮计划不再继续下去,你认为最可能的原因是什么?
薛军:人。做这件事情,需要的是有理想、有报负,并且愿意为社会做一些事情的人。
杨镭:不会结束。像我这样愿意为它做点事情的人还很多。
童之磊:不会结束。会有很多人需要它,也会有很多从中受益的人,将它继续做下去,将从别人那里得到的东西,回报给社会。
南都周刊:摇篮计划一定能培养出商业领袖么?
薛军:摇篮计划是想孕育出新一代的科技商业领袖,哪怕只有一个。但是,什么是杰出的商业领袖?像杨致远、李嘉诚那样?在我看来,只要他的产品、公司对社会有所贡献,就是科技领袖了。
杨镭:一定能。这些选进摇篮计划的创业者,本身就很优秀。优秀的人,一定能做出优秀的企业。他们也能在实践中成为商业领袖。
童之磊:我坚信这一点。要知道,我对中文在线的设想就是,它一定能成为伟大的公司。
缘起篇
北京,五道口地铁站。每天早晨八九点钟,熙熙攘攘的人群从这儿涌出,匆匆穿过一条马路,迅速消失在几栋大楼里。这些大楼都位处清华大学东门外,同属清华科技园。占地25公顷的园区,是中国最大、智力最密集的地区,聚集着众多初创企业。
每天早晨,薛军会准时从环伺的群楼间穿过,绕到另一边的大门,上楼办公。薛军是清华科技园技术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总经理。他很清楚,他周围的这些年轻面孔,拥有良好的学问、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,但他们缺少经验,在战略、资本和管理的道路上,一步走错就会昙花一现。
在中国,创业失败的比例高得惊人。据统计,中国企业平均寿命7年左右,而民营企业平均寿命只有3年。即使是在市场环境相对优越的北京中关村电子一条街上,企业寿命超过5年的也不到10%,而刚毕业的大学生创业成功率从来没有超过5%。
有人说创业者是孤独的,必须能够承受和解决各种难题。但在有过较多企业经验的人看来,创业者所碰到的很多问题是相似的,或者说是有代表性的。“如果能够找到一种适当的方式,促成经验丰富者和企业初创者之间较长时期的紧密交往和交流,无疑是一件很有价值的事。”薛军一直在寻找做成这件“有价值的事情”的途径,让商业智慧的传承成为可能。
“阿妈”的出现
AAMA在中国还没有一个正式的中文名称,但是大家都叫它“阿妈”。
2005年秋天,薛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——和勤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兼CEO李汉生以及德勤华北区主管合伙人颜漏有。这两人是薛军认识多年的朋友。当然,他们之间还有另一层关系——薛军是AAMA中国分会秘书长,颜漏有是AAMA中国分会副会长,而李汉生则是把AAMA带到中国来的主要成员之一。
AAMA,是“Asia America Multi-technology Association”的简称,是一家成立于1979年的亚美高科技商会,拥有大约800家公司会员和1100多名个人会员,这些成员都是互联网、无线技术、电信、计算机、半导体、软件、硬件、电子学和生物科技工业的核心人物。AAMA同时在服务于技术界的各种支持性行业中也有强有力的联系,如风险投资、法律、银行业、行销和公共关系等。
一度在中美两地来回飞的李汉生,与AAMA美国中坚人士关系亲密,在中国,他也接触了大量的新一代高科技创业者。一番比较,他发现,今天中国高科技企业的发展更多的是一个速成的过程,要在很短时间内完成生存、成长、成功的过程。如何利用科技、资本和管理的迅速提升来帮助自身迅速成长,这是今天新一代高科技企业家所面临的最迫切的挑战。而AAMA的中坚人士恰恰拥有这样的经验和资源。“大家都有很多商业经验可以回馈社会,这事力所能及,又很乐意去做。”李汉生说。就这样,他在2004年将AAMA带到了中国。
AAMA在中国还没有一个正式的中文名称,但是大家都叫它“阿妈”。在刚刚成立的第一年,它完全处于摸索阶段:搞了很多会议、午餐会,只是为了把人聚齐。后来,在一次董事会上,颜漏有提出培养创业者——希望AAMA的董事会成员可以扮演一个创业者导师的角色,帮助这些创业者。国外很多大公司有CEO的培训计划,而在国内,创业者大都非常孤独,“不是因为创业者缺钱,给他们钱,而是当创业者遇到困难或者需要协助的地方,导师可以坐下来给创业者做一些指导。”颜漏有的这个提议出来之后,立刻获得了全体董事会成员的一致同意。
寻找导师
怎么做这件事情?这些经验丰富的企业家,理了一条思路。
这个计划被命名为“未来科技商业领袖摇篮计划”,简称“摇篮计划”;它的使命是,智慧可以传承,将商界领袖的成功智慧放大,成就中国科技商业界未来的领袖阶层;目标是未来五年辅导100位创业家,部分杰出创业家成为中国科技商业界的领军人物;探索出一种培育科技商业领袖的新模式;协办单位拟定两家,薛军所在的清华科技园和颜漏有所在的德勤;一对一的辅导机制决定了这个培训规模不能太大,每届学生控制在20人以内比较理想;行之有效的经验,可能来自几类人——过去曾经是创业者,现在事业有成,或者是训练有素的大公司职业经理人,或者是见多识广的风险投资者(VC)。
关于导师人选,一开始薛军从AAMA董事会内部找:颜漏有、李汉生、清华控股有限公司总裁宋军、诺基亚网络全球高级副总裁何庆源。很快,薛军将目光转移到董事会外的知名企业家,如微软公司副总裁陈永正,华登国际董事总经理曾之杰,北京产权交易所总裁熊焰,纳斯达克股票市场公司中国首席代表及亚太区主任劳伦斯·潘,以及北极光投资高级顾问、原掌上灵通咨询有限公司CEO杨镭。
杨镭第一次听说这事,是在清华企业家协会的一次聚会上。他正打算从掌上灵通功成身退,“经历了很多,人也变得沧桑”。这个时候,薛军问他,愿不愿意一块做这个计划?同样毕业于清华的杨镭毫不犹豫地答应了,“这事比赚钱更有意义。”
报名
除了对商业经验的渴望,报名者的动机、需求不一。
2006年2月,包括杨镭在内的10个导师,出现在一份名单上。虽然这些导师们没有什么创业经历,但这些创业者所经历的苦闷、孤独、从生存期到成长期的艰难爬坡,他们都曾经历过:李汉生的和勤是从他自己开始的;何庆源在诺基亚也是绝地反击,开始被摩托罗拉打得很惨;杨镭刚进掌上灵通时,公司也一般,后来做到上市,算是职业事业人。
很快,这份名单就在北京的几个创业园区、创新中心以及孵化器公司中传阅。
潘海东便在不同的场合看到过这份名单。潘海东的履历很简单:海外留学,博士生毕业第二天就回国创业,第一次创办的公司是管理咨询公司,两年后倒闭,然后应聘做了亚商在线首席信息官,学习别人的创业经验,05年年底创办互动在线。
互动在线是一家维基网站。维客天生的自由共享和协作创新属性,使得这类网站的商业化令人头疼。潘海东并不能算是一位维客,他之所以会对维基产生兴趣,并将其作为创业方向,走的完全是标准化的商业计划路线。他希望能从中找到自己的那桶金。知道摇篮计划,潘海东的第一反应便是,导师不同于股东,没有投票权,是站在第三方的角度提建议,最终事情怎么做仍然是企业家的事,就像请来一个顶级的智囊团,“要是早几年出现,自己可以少走很多弯路”。
童之磊的反应也大抵如此。他的公司中文在线,就设在清华科技园的科技大厦,离薛军的办公室不过几分钟的路程。听薛军说起摇篮计划,童之磊一口就答应了。32岁的童之磊,是为数不多的“创业偏执狂”:清华研究生在校期间成为创业明星,拿到1000万元创业资金,24岁便出任公司总裁;然后遭遇网络泡沫的寒冬,钱烧光了靠在外打工养活自己的公司;直到巧遇“伯乐”,连人带公司收至账下;在香港上市公司当了几年总裁之后,他又自己筹钱把当初的创业公司从老板手里“赎回”,重新踏上创业之路。
除了对商业经验的渴望,报名者的动机、需求不一。回忆当时“招生”的情景,薛军用上了“五花八门”一词。“有人开口就管VC要钱,有人对上市特别执着,有人希望得到家长式的管理,有人希望‘要人给人要钱给钱’地满足他们,甚至有一些人,连公司、团队和目标都没有,仅仅有一个创业的激情,就跑来报名了。”薛军说。
挑选
17名学生,10位导师,很快在双向选择的基础上,完成了匹配。
“这些人中,只有不到20%的人最终留下来。”AAMA摇篮计划联络人之一,清华紫光副总裁、爱代购网站CEO彭志强说。
中间经过了层层筛选。
南都周刊